「不富」是不把自己的爵位當成財富,也就是謙遜。「鄰」就是臣,出自《虞書》「臣哉鄰哉」;「以其鄰」是願意和臣下同心圖治,也就是「德必有鄰」。六五居尊位,有柔中之德,是溫恭克讓的君主。做君主而能謙順,不以崇高自滿,天下人沒有不歸心的。
高島接著說,謙雖是美德,專尚柔和,有時會有輕慢不服的人,所以柔要用剛來補,威與德一起顯出來,才能讓天下心服。這是聖人怕謙柔過頭、失了威武,特地提醒的。他也拿大有對照:大有的六五,因為不自己佔有而能擁有人;謙的六五,因為不自己逞能而能用人。
明治十年(1877)・不肯回朝的功臣
某位貴顯囑高島占這一年的國運,得到謙之蹇。
高島說:這一卦是高山屈身入地之象。如今聖明天子治世,又有賢明之臣輔弼,四海靜謐。維新之初,諸侯奉命勤勞王事,成就復古大業,各藩奉還封土,改置郡縣,當時贊襄的諸臣,都稱得上勞謙的君子。其中卻有一位功勞卓著的人,因意見不合辭官歸隱,朝野都寄望於他,覺得此公謙退避位,像高山入地。朝廷因人望所歸,不得不再徵召他;此公以勞謙自居,不肯應召。平日心懷不平的人便乘機生事,煽惑人心,朝廷視他為不臣之人,不得不用兵征伐。這是九三謙過了頭、反而敗在謙上的象。當時掌征伐之權的,是上六之臣;上六與九三陰陽相應,易稱為敵應,所以說「利用行師,征邑國」。
原書記載:這一年果然有,征討之事由那位貴顯專任,戰事經過數月,叛軍被撲滅,王師凱旋。到了第二年五月,這位貴顯經過東京紀尾井坂,突遭暴徒殺害。高島寫道:如今西邊有九三之塚,東京有上六之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