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易入門 · 14

先天八卦與後天八卦差在哪裡?同樣八個卦,兩種排法

作者日月M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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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天八卦和後天八卦,用的是同樣八個卦,差別只在排法:先天八卦把八卦排成四組對立,講的是八卦怎麼成對;後天八卦把八卦排成一圈循環,講的是一年怎麼走完。

先看懂一件事:圖的上方是南

中國傳統的方位圖,上方是南、下方是北,左邊是東、右邊是西,和今天的地圖剛好上下顛倒。古人面朝南方站立,太陽在面前,東方就在左手邊。

兩張八卦圖都照這個規矩畫。每一卦的三條爻,靠近圓心的是初爻,往外依序是二爻、三爻。

先天八卦:四組對立

先天八卦的方位是:

  • 乾在南,坤在北
  • 離在東,坎在西
  • 兌在東南,艮在西北
  • 震在東北,巽在西南

把對面的兩卦拿來比,會發現每一組都是三條爻全部陰陽相反:乾的三陽對坤的三陰,離對坎,兌對艮,震對巽。這種關係叫錯卦。

這張圖的根據是〈〉的一段話:天地定位,山澤通氣,雷風相薄,水火不相射。天與地、山與澤、雷與風、水與火,各自成對,彼此呼應。

一個人坐在高地岩緣俯瞰河谷,雲層低壓,遠處有雷雨、水脈與一小片火光
天地定位,山澤通氣,雷風相薄,水火不相射

先天八卦還有一組次序:乾一、兌二、離三、震四、巽五、坎六、艮七、坤八。這組數字是照一分為二的生成順序排出來的,對面兩卦的數字加起來都是九。日本的起卦時,用的就是這組數字。

後天八卦:繞一圈是一年

後天八卦的方位是:

  • 離在南,坎在北
  • 震在東,兌在西
  • 巽在東南,乾在西北
  • 坤在西南,艮在東北
昏暗的夯土囚室,高處窄縫透進一道斜光,落在刻滿短橫痕的牆上,一人坐在牆角
後天八卦又叫文王八卦

這一張的方位不必推算,〈說卦傳〉直接寫了:震是東方,離是南方之卦,坎是正北方之卦,兌是正秋。

〈說卦傳〉還有一句話,把八卦串成一圈:帝出乎震,齊乎巽,相見乎離,致役乎坤,說言乎兌,戰乎乾,勞乎坎,成言乎艮。

從東方的震出發,順著圓走一圈,就是一年:

  • 震在東,是春天,萬物從這裡出來
  • 巽在東南,萬物長齊
  • 離在南,是夏天,萬物相見
  • 坤在西南,大地養育萬物
  • 兌在西,是秋天,收成而喜悅
  • 乾在西北,陰陽在這裡交戰
  • 坎在北,是冬天,萬物休息歸藏
  • 艮在東北,一年在這裡結束,也在這裡重新開始

先天八卦講的是對立,後天八卦講的是流轉。前者像一張結構圖,後者像一張時間表。

兩張八卦方位圖並排,左為先天八卦,右為後天八卦
左先天、右後天,上方都是南

兩張圖從哪裡來

傳統說法是:先天八卦是畫的,後天八卦是排的,所以後天八卦也叫文王八卦。這是傳說,沒有辦法證明。

可以查得到的是:後天八卦的方位,在〈說卦傳〉的原文裡就寫好了。先天八卦的方位,則是北宋的邵雍從「天地定位」那段話讀出來的。把兩張圖分成先天、後天,也是從他開始,這兩個詞借自〈文言傳〉的「先天而天弗違,後天而奉天時」。到了南宋,朱熹把兩張圖都放在《周易本義》的卷首,從此成為讀《易》的人最常看到的兩張圖。

什麼時候用哪一張

  • 看八卦怎麼成對,看先天八卦。對面就是錯卦,數字加起來是九。
  • 看方位與季節,看後天八卦。後世把它配上的九宮,風水、擇日講方位時,用的多半是這一張。
  • 起卦時的數字,常用先天次序。

兩張圖不衝突。同樣八個卦,一張說它們彼此是什麼關係,一張說它們在一年裡輪到什麼時候。

在網站上看這兩張圖

讀易入門首頁頂端那段動畫,畫的就是先天八卦:太極分出陰陽,再長成四組相對的八卦。

八卦各自代表什麼,見天地雷風水火山澤;兩個八卦疊成一卦之後怎麼讀,見打開一卦該先讀哪一段。想直接起一卦,到觀測一卦。

說卦傳易經講八卦各自象徵什麼的傳,解卦取象的總表。十翼之一。它說八卦的性質與方位,再一一列出每一卦可以代表的東西:乾為天、為君、為父、為馬,坤為地、為母、為牛,坎為水、為險、為耳,離為火、為目……。後世解卦說「坎為輪」「離為目」,多半出自這裡。單獨一頁 →略筮法易經三變得一卦一爻的起卦法,必定只有一爻會變。兩次八本一數,依先天數定內卦與外卦;第三次六本一數,定哪一爻動。江戶時代就已通行,高島嘉右衛門自述數十年只用這一種。它只會落在六十四卦各六爻、共 384 種一爻動的狀態,起不到六爻皆靜或多爻同時變。本站首頁的「略筮法」就是照他書中的規則做的。單獨一頁 →伏羲人物來自上一版宇宙的系統架構師。他沒有創造任何東西,他只是替已經存在的東西命名。洪水退去、女媧補好時序之後,這個世界仍然只有時間沒有方向:萬物在生長,但不知道該往哪裡長。他在卦台山上坐了五天,讀出所有現象底下只有幾種基礎動態,用三個位元窮盡成八種,刻在石頭與龜甲上。那就是八卦。單獨一頁 →周文王故事專名他沒有想出那八個東西。他只是在牆上把它們認了出來。姬昌,商末的西伯,周的方伯。被商王帝辛囚於羑里,後來獲赦。單獨一頁 →洛書易經「戴九履一,左三右七,二四為肩,六八為足。」 東西動起來之後怎麼走。洛書講的是萬物怎麼運行:東西已經在了,接下來往哪裡去。 如果說河圖是靜態的「安裝包」,洛書就是系統啟動後的「動態進程」。單獨一頁 →